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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仁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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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吃喝喝话酒楼  

2014-01-05 00:23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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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名:梦回宋朝
豆瓣评分:7.4分(41人评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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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豆瓣读书资源

吃吃喝喝话酒楼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——《射雕英雄传》里的真实宋史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/何仁勇

“完颜洪烈快步走将过去,见店中直立着一块大木牌,写着‘大白遗风’四字,却是一家酒楼,再抬头看时,楼头一块极大的金宁招牌,写着‘醉仙楼’三个人字,字迹劲秀,旁边写着“东坡居士书”五个小字,原来是苏东坡所题。”

这是金庸在《射雕英雄传》第二回“江南七怪”中对于浙江嘉兴醉仙楼的描写。完颜洪烈是金国六王子,被封为赵王,见识自当不凡,连他都赞叹醉仙楼“气派豪华”,可见酒楼还真不是寻常酒肆——否则也吸引不了大书法家苏东坡为酒楼题字吧?

除了外表不凡,醉仙楼的菜肴也非寻常之物。江南七怪的老三、马王神韩宝驹第一个到场点菜,他“转身入内,手一扬,当的一声,将一大锭银子掷在柜上,说道:‘给开三桌上等酒菜,两桌荤的,一桌素的。’掌柜的笑道:‘是啦,韩三爷。今儿有松江来的四鳃鲈鱼,下酒再好没有……’”外地人可能不太了了,松江的四鳃鲈鱼,可是江苏省的知名特产哦,自古就有“江南第一名鱼”的美称。不管达官贵人还是寻常百姓,大家都喜欢吃。吃着吃着,这鱼就吃成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。

众所周知,金庸先生是一位美食家。他的小说里面当然少不了吃吃喝喝的场景。《射雕英雄传》里面,主人公、配角们有事无事就上酒楼吃饭、饮酒,端的是“快活似神仙”——小说开端,郭啸天与杨铁心请说书人张十五喝酒,便是在村头跛子曲三的小酒店,“烫了两壶黄酒,摆出一碟蚕豆、一碟咸花生,一碟豆腐干,另有三个切开的咸蛋……”;而黄蓉第一次遇到靖哥哥,也是在一家酒店里打他的“秋风”,这顿饭足足吃去了一十九两七钱四分银子。而且我告诉大家,这种场景并不是金庸虚构的——适度的艺术加工自然在所难免。宋朝的商业经济分外发达,酒楼饭店遍地开花,以至于现代人在任何时候穿越到宋朝的任何地点,别的我不敢保证,找到一个填肚子的地方,不是什么难事。

横向比较,宋朝无疑是当时最富庶的地方——完颜洪烈也羡慕不已的“南朝豪华”;纵向比较,宋朝的餐饮业也达到了各朝各代的顶峰。据宋朝文学家孟元老的《东京梦华录》记载,仅仅以大酒楼(正店)而言,东京开封就有72家大酒店,“七十二户”。 中小酒店“不能遍数”。所谓“街市酒店,彩楼相对。绣旌相招,掩翳天日”是也。临安(今杭州)也不遑多让。临安有13家官办酒库,每一个酒库旁边,就有一两家“星级”酒楼,另外还有十八家规模不小的民营酒楼。在大酒楼之外,“茶坊”一类的小饭店数不胜数。至于那些推着小车、挎着竹篓售卖熟食的流动商贩,更是有如恒河沙数。

与现状的酒店相比,宋朝的酒楼在经营方面似乎更“人性化”。到宋朝的酒楼里吃饭,食客居然可以自带酒水。这不,江南七怪到醉仙楼聚餐,就是自带的浙江绍兴名酿女儿红,“从这酒香辨来,至少是十来年的陈酒。”除了自带酒水,食客还可以点“外菜”,就是酒楼外面上来的菜肴。

南宋词人周密写有一本叫《武林旧事》的杂书。里面记载:食客在临安各大酒楼吃饭,往往会有一拨又一拨的小贩前来招徕生意。有卖鹿肉的,有卖糟羊蹄的,有卖柔鱼的,有卖虾茸的。还有卖“蜜丁、脆螺、鲎酱、法虾、子鱼”这些所谓“醒酒口味”的海鲜。总之,只要客人没有明确吩咐,店小二绝不敢对这些小贩进行阻拦。

因为酒楼没有谢绝“外卖”,不少人寻找到了就业机会。冯梦龙的小说《醒世恒言》第三十一卷《郑节使立功神臂弓》里有过这样的场面:一个叫夏德的破落户,每日在篮里放一块牛肉,送到酒楼去,给“员外们”做下酒菜。下酒菜不是白送的,每位员外都得“赏赐”二两银子,比酒楼的牛肉贵多了。多多少少有点敲诈的意味。

“食色性也”,宋朝的酒楼里,除了“吃香的喝辣的”之外,还悄然生存着一种特殊服务行业——妓女陪酒。《东京梦华录》卷二中有过忠实记载:酒楼里“南北天井两廊皆小阁子,向晚灯烛荧煌,上下相照,浓妆妓女数百,聚于主廊上,以待酒客呼唤,望之宛若神仙。”你看,灯红酒绿之下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们看上去就跟神仙姐姐一样。

陪酒的情形是怎样呢?“诸酒店必有厅院,廊庑掩映,排列小合子,吊窗花竹,各垂帘幙,命妓歌笑,各得稳便。”“命妓歌笑,各得稳便”,嘿,还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。

周密的《武林旧事》也记载有国营酒楼雇请官妓陪客的情形:“每库设官妓数十人……饮客登楼,则以名牌点唤侑樽,谓之‘点花牌’。……然名娼皆深藏邃阁,未易招呼。”至于民营酒楼,就只能雇请私妓了:“每处各有私名妓数十辈,皆时妆玄服,巧笑争妍。夏月茉莉盈头,春满绮陌,凭槛招邀,谓之‘卖客’。”

不过,大酒楼的妓女一般是“卖艺不卖身”,多是食客觥筹交错之际,她们在一旁唱唱小曲儿助兴。只有一些小酒楼,存在着一些与客人在店内成就鱼水之欢的“陪酒女郎”。这种酒楼和“陪酒女郎”,恐怕就称不上“高端大气上档次”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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