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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仁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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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甘宁边区为何要搞黄豆选举   

2013-09-04 00:22:5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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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豆,是大豆的别名。这种最早在5000年前就在中国开始广泛种植的农作物,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。黄豆一身都是宝:可红烧、可清炖、可爆炒、可烂炖……升级改造之后变成豆腐,豆腐的一身更是宝:可红烧、可清炖、可爆炒、可烂炖……甚至在放臭了之后还能做成臭豆腐。可一般人很少知道的是,黄豆还能当选票。在上世纪30年代左右,中共治下的陕甘宁边区,就把这一果腹食物做成现代民主政治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——选票。

1936年前后,经历了万里长征的中国共产党开始在延安执政。19385月至7月,世界学生联合会代表团柯乐满、雅德、雷克难、傅路德一行4人,应中国学生联合会的邀请对中国进行了为期70余天的访问。毛泽东告诉他们,“边区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地方呢?一句话说完,是一个民主的抗日根据地。”

毛泽东没有撒谎。事实上,当时的陕甘宁边区政府已经制定了选举条例19375月,陕甘宁边区制定的《陕甘宁边区选举条例》中规定,“凡居住陕甘宁边区区域的人民,在选举之日,年满16岁(后改为18岁)的,无男女、宗教、民族、财产、文化的区别,都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。”该条例对选举的比例、程序等都作了规定。

之后,陕甘宁边区政府进行了大规模的民主选举实验。举凡选举,势必牵涉到投票。当时陕甘宁边区区域基本属于乡村,多数选民文化程度不高,很多人甚至不识字,民主选举中通常使用的选票对他们来说完全用不上。所以乡村选举在技术上往往会加上一些变通措施——用黄豆代替选票。

根据记载,我们可以想象黄豆选举的情形:候选人面墙而坐,他们各自的身后放着一个碗,碗上贴着写有该候选人名字的纸条。选举开始了,年满18岁以上的选民拿着分发的黄豆,悄悄来到心仪的候选人身后,将黄豆放进他的碗里。最后,根据碗中黄豆的多少,来确定政府人选。

当然,考虑到这种选举法缺乏隐蔽性,常常会出现许多问题,比如,虽然候选人不知道选民投票的情形,可选民之间很容易看到投票情况。针对这个问题,选民充分发挥了群众的智慧。选举时,他们故意穿长袖子衣服,从每个碗边都划过去,让旁边的人看不清到底投了谁的票。这说明,民主选举与选民素质没有必然的关系,只要确立了民主选举的原则,技术问题是完全可以得到解决的。

顺便说一句,陕甘宁边区政府的黄豆投票并不是首创。早在红军长征之前,共产党就在福建才溪进行过黄豆投票法。

对于乡以上的选举,黄豆投票就没有必要了,而是采用了更加正规的选票。

陕甘宁边区为何要搞黄豆选举?我觉得毛泽东的一句话可以作为回答。194571,黄炎培、褚辅成、冷御秋、傅斯年、章伯钧等六名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应毛泽东邀请访问延安。黄炎培等与毛泽东有过一番著名的谈话。在谈话中,黄炎培询问毛泽东如何跳出“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”的圈子,毛泽东答到,“我们已经找到了新路,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。这条新路,就是民主。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,政府才不敢松懈;只有人人起来负责,才不会人亡政息。”

因为想跳出“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”的圈子,所以,才有了民主选举的简易版本——黄豆选举。

在陕甘宁边区,民众参加选举的积极性很高。根据统计,陕甘宁边区1937年第一次选举中,参加选举的选民一般占选民总数的80%,差一点的地区也在半数以上。在1941年的第二次选举中,仅据曲子县的统计,全县选民共25175人,参加选举的为20223人,占80.4%;另据吴堡第六区的统计,全区选民3505人,参加选举的为2961人,占84.5%;总计全边区参加选举的选民占选民总数的80%以上。

其实,在我看来,1930年代的陕甘宁边区,有一万种理由不搞民主:比如,民众素质低,当时陕甘宁边区很多民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;比如,周边环境差,当时陕甘宁边区处于国民党重兵封锁之下,分分钟都有可能爆发战事;比如,经济不发达,完全可以先抓经济,民主政治一类的东西暂且搁置一会儿……好在当时的中共没有以上面这些“特殊区情”为理由,拒绝民主,而是勇敢地以“民主”两个字走出了与国民党截然不同的一条新路,终于在广大民众的支持下,把后者赶到了台湾。

当然,国民党在台湾经历二十多年的徘徊,最终也走向了这条道路。孙中山先生说,天下大势,浩浩汤汤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这个“大势”,说的就是民主的潮流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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