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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仁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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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堵“蜗居之井”掐断北漂族的中国梦  

2013-12-09 10:49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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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名:梦回宋朝
豆瓣评分:7.3分(40人评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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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豆瓣读书资源

封堵“蜗居之井”掐断北漂族的中国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/何仁勇

 

人们在挣扎中相互告慰和拥抱

寻找着追逐着奄奄一息的碎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汪峰《北京北京》

不知从何而起,一首叫《北京北京》的歌曲在坊间火了起来。这首被称为“绝望之曲”的歌曲,真实体现了“北漂”者们残酷的生活现状:有呻吟,有哀愁,有哭泣,有死亡……而最近媒体暴露的“井下蜗居”新闻,更是让人感到震惊和意外。原来,在北京市朝阳区的多个热力井内,蜗居着不少的洗车工、拾荒老人等社会底层人士,他们中有些人已经过了近20年的“穴居”生活。

学者秦晖先生曾经对农民工问题发出过这样的疑问,“这些进城的农民工,他们是不是在城市买了商品房呢?估计很少。是不是住进了国家提供的福利房呢?好像也没听说过。是不是他们自己盖了一些棚户呢?好像也没有。那他们到底去了哪里,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?”答案现状一目了然。他们中的一部分,还真是“入了地”。

可就在社会舆论对这些“井底蜗居”群体产生关注之际,北京市有关部门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:他们在劝离“井底人”之后,迅速用水泥方块将热力井的井口封死。毫无疑问,有关部门立功了!他们又一次以“快刀斩乱麻”的动作化解了舆论危机。那些“惹事”的热力井,将回到以往的宁静。在那之上的世界,依然车水马龙,灯红酒绿。只不过,没有人多问那么一句:在这个寒冷的冬天,那些被赶走的连房租都可能难以承受的“井底蜗居”群体,能在哪里栖居?

“北京居,大不易”。这是真的。从北漂青年戴海飞设计出“蛋形蜗居”,到唐家岭地区的“蚁族”聚居地,都在无声诉说在北京生存的艰难。不过,公允地说,类似的现象并非中国特产。2009年奥斯卡的大赢家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》中提到了印度的达哈维地区。事实上这是世界第二、亚洲最大的贫民窟。走进达哈维地区,可以看见街上遍布敞开式下水道,小巷里堆放着生活垃圾,散发浓烈的腐臭味。在美国拉斯维加斯的庞大下水道系统里,常年有蜗居者,白天在地上从事各种工作,也有艺术家和拾荒者,总数可能上千人。日本的胶囊公寓更是举世闻名。公寓里放着几十个整齐撂起来的“胶囊”,每个胶囊“盛放”一个顾客……这就说明,不管在什么年代,不管在什么国家,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人士,都会以他们独特的方式进行生存。

的确如此,如果我们承认社会的多元,就得接受阶层的多元。就以北京为例。这里不但有宏达壮观的国家大剧院,鸟巢,水立方,也有温暖“穴居群体”的热力井。他们加在一起,才构成一个真实的北京。我们不能因为前者的存在,忽略甚至否决后者的存在。有关部门须知,后者并不是在给伟大首都抹黑。恰恰相反,没有后者,前者就像没有根基的高楼大厦,虚无缥缈。而且,就是因为后者的存在,让那些被政府遗忘的族群,有了在北京生存的物质基础——虽然生存艰难,毕竟可以留下来;然后,才能奢谈他们或者渺小或者宏伟的中国梦。

我一直认为,一个良好的、值得追求的社会,至少应该提供两种公共产品。一是自由,一是福利。两者都提供,非常好。当你缺少自由时,就要尽可能的提供福利;当你难以保障福利是,自由就必须尽可能的多。最糟糕的社会,就是既没有福利,也没有自由。具体到“井底蜗居”群体而言,政府没有为他们提供哪怕最低限度的福利产品。那么也行,给他们自由——就算自生自灭,何尝不是一种次优选择?但是,有关部门决绝的封堵井口行为,阻断了北漂族们在北京生存的最后一种可能——那些低微的、浮萍一样飘来飘去的北漂族,又将去哪里寻找他们的中国梦?

这答案啊,在风中飘,我的朋友,它在风中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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