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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仁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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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贩到总统,曹锟如何完成了屌丝逆袭?  

2012-12-06 23:21:2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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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巴马是美国第一位非洲裔总统。这个青年时期曾经吸食大麻和可卡因的“问题少年”,居然能够在2008年美国总统大选中成功胜出,成为美国第56届(第44任)总统,并于2012年战胜官二代+富二代罗姆尼成功连任。因此,被不少人称为“屌丝逆袭”的经典作品。

其实,中国也不乏这样的例子。中华民国第七位总统曹锟就是其中一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曹三傻子

在中华民国历任总统中,曹锟是出身最卑微的一个。他于1862年出生于天津,老爸曹本生是造船工人,家里非常贫穷。

长大后,曹本生让曹锟子承父业,学习造船。曹锟死活不干。没办法,只好给点钱,让他自己做点小本生意。于是,天津街头就多了一位肩搭布匹,四处吆喝贩卖的小贩。

曹锟没读过几年书,性格极为豪爽,喜爱结交朋友。那时天津城没有城管,所以曹锟做布匹生意还能赚一点小钱。有了钱,曹锟就跟朋友喝酒行乐。曹锟酒量不小,却常喝醉。一喝醉就在街头席地而卧。这时候,一些调皮的小朋友把他钱袋里剩余的钱偷走。醒后,曹锟发觉钱不见了,也只是一笑了之,并不追问。是以,当地的人都称他为“曹三傻子”。

有一次,曹锟在街上卖布,碰到一位算命先生。算命先生仔细打量一番,说“你面相甚贵,日后必作县长”等等。寻常人听了这番话,都高兴得紧,赏赐两个铜板也不定。曹锟不,他竟然以为对方在讽刺自己,劈头盖脸地揍了这位算命先生一顿。可怜的算命先生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投靠“姥爷”

赵本山、毕福剑、小沈阳等曾经在春晚演出了一台小品,叫《不差钱》。里面生动地刻画了当今社会利用缘情、巧手攀亲,来求人办事的现象。这种现象不是新生事物,曹锟当年发迹,就使了这一招,效果如何,大家看下去就知道了。

显然,走街串巷卖一辈子布,不是曹锟的人生理想。1882年,曹锟应征入伍,当了一名“兵哥哥”。1884年,还一度到朝鲜参加对日作战。1885年,他来到天津咸水沽南约10公里小站,进入袁世凯的新军,成为右翼步队第一营帮带。

帮带是一种低级军官,类似于现在的连排长。好歹也是官了,可曹锟一点官架子都没有。在和人打交道时,好处都让给别人,自己则任劳任怨,百依百顺。心中怎么想我们不知道,至少面上从无怨言。正是这种不怕“吃亏”的性格,使得没有任何背景的曹锟在军营中很受欢迎。

当时,袁世凯凭借新军,成为清廷中一位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。曹锟对他的仰慕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,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”。为了进入袁世凯的法眼,曹锟开动了脑筋。

就在这当儿,曹锟打听到袁世凯的叔祖父袁甲三有个拜把子兄弟叫曹克忠,就带着礼物前去拜谒。曹克忠也是天津人,时任天津团练,在当地是一位有权势的人物,早年就因战功被赏赐黄马褂,后又官至甘肃提督和广东水师提督,清史稿还为他写过传记。曹克忠见了这位小老乡,很开心。两人一对族谱,发现曹锟竟是自己的孙辈,更是高兴。高兴之下,曹克忠正式认曹锟为族孙。

这“姥爷”,就这样认下了。

“姥爷”可不能白当。曹克忠当即派自己的姨太太去袁世凯那儿为曹锟通融,从此,为曹锟打开了青云直上的方便之门。

在这之后,曹锟从帮带做到帮统,从帮统做到统领——1907年,45岁的曹锟被袁世凯任命为北洋军第三镇统制官。这个职位,相当于后来的师级干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称霸一方

实事求是地说,曹锟这人没啥过人之处,带兵打仗也是门外汉。他这辈子能够上演“屌丝逆袭”的华丽大剧,无他,跟对领导耳。

首先是跟对了袁世凯。1912年,中华民国宣告成立,袁世凯经过南北议和,成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,1913年又当选中华民国首任大总统。曹锟便成为北洋军嫡系主力第三师的师长。

袁世凯去世后,曹锟的好运并没有结束。当时北洋军分裂为直系、皖系、奉系三大阵营。1917年张勋复辟失败后,黎元洪大总统引咎辞职,直系冯国璋任代总统。冯国璋是曹锟的顶头上司,冯国璋当总统后,当然要提拔自己人,冯国璋眼中的老好人曹锟被任命为直隶督军,授上将衔。

民国时期,直隶省包括北京、天津两地,省会设在保定。曹锟来到保定后,大兴土木修建了一个占地600亩的光园(曹锟极为仰慕抗倭名将戚继光),从此就在此安营扎寨,直到1923年进入北京当总统。

1913年,冯国璋死后,曹锟成为直系首领。没了好领导,来了好军师。19206月,曹锟发起直、苏、鄂、赣、奉、吉、黑、豫八省同盟,发动直皖战争,打垮了北京的段祺瑞。19224月,曹锟又发起第一次直奉战争,打垮了北京的张作霖。这两场硬仗名义上算是曹锟的,其实都是其军师吴佩孚打出来的。

几年下来,曹锟成为那时代最有权势的人。

曹锟在保定生活那么多年,也为当地干了一些好事。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开办河北大学。19219月,曹锟在保定创办了一所综合性大学——河北大学。

曹锟读书不多,却很敬重知识分子。虽然他出钱又出粮,但在大学里,教授说了算。曹锟在河北大学对教授说:“我只是个推车卖布的出身,不懂甚么学问。要倚靠先生们才来办好这个学校。”又召集学生训话:“先生们都是我从十八行省用心礼聘,千托万访才来教书的。你们要敬爱教授先生,你各位若敢对我先生们无礼,也就是不用脑袋,我就帮你的忙拿下你的脑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贿选总统

1923年,黎元洪被迫辞去中华民国总统职务,现在就轮到曹锟登台来表演了。

虽然北洋军阀时代,大家都信奉“枪杆子里出政权”,可曹锟还是与其他军阀有些不一样——他的枪杆子并不比其他军阀少。总统,他所欲也;怎样登上总统宝座呢?曹锟专门研究了《中华民国临时约法》,知道合法的总统必须是由国会选举产生的。万事不求人的曹锟,开始想办法巴结掌握着选票的国会议员。

怎么巴结?当然是用明晃晃的大洋。

一般来说,贿选都是采取暗箱操作,“不足为外人道也”。可曹锟拉拢选票,是明码实价,童叟无欺。议员投曹锟一票,便可得5000元支票,选举成功后兑现。

5000元是啥概念?鲁迅是民国中收入较高的文人,1923年,他全年收入才2304元。包括教育部薪俸和撰文稿费。

1923105日下午4点,选举结果出来了。意料之中,曹锟获得480票,成为中华民国第七位总统。

1923106日的《北京报》对这次选举有详细报道,共有五百多名议员接受了曹锟的贿赂。算下来,有100多位国会议员“不够意思”,他们拿了曹锟的钱,却没有投他一票。对于这些人,曹锟并没采取手段进行报复。

当然,重赏之下,也不是每一个国会议员都买曹锟的帐。选举当天,曹锟亲自来到现场。他看到北京议员国民党员吕复居然没有选自己,不禁心痒难禁,轻声对他说:“如何不选曹某?”没料到吕复脾气超大,指着鼻子骂道:“你要能做总统,天下人都能做总统了。你要是当了总统,总统也就不是总统了。”说罢,随手操起桌上的砚台向曹锟掷去。

浙江籍议员邵瑞彭,则在大选前就把5000元支票向公众公布,并且向北京地方检察厅检举众议院议长吴景濂等人受贿,控告曹锟“骚扰京师,诩戴洪宪”、“遥制中枢、连结疆吏”、“不自敛抑,妄希尊位”、“勾通军警、驱逐元首”、“收买议员,破坏制宪”、“多方搜括、筹集选费”等诸项大罪。

曹锟贿选引起了很大争议,人称“猪仔总统”。不过,担任总统期间,曹锟干了不少非常漂亮的事。一是于19231010日公布实施了被称为“双十”宪法的《中华民国宪法》。这是民国史上第一部正式宪法(《十九信条》、《临时约法》只能称为带有宪法性质的文件)。曹锟以前的总统袁世凯、黎元洪等都不喜欢受宪法约束,所以,正式宪法一直没有出台。

另一桩是任命外交家顾维钧为外交部长,重启了中国与苏联的谈判,在谈判中迫使苏联在外蒙古问题上让步,承认了外蒙古是中国领土,中苏才正式恢复外交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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